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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懂董桥的文章

作者:admin 来源:www.cookye.com 日期:2016-10-06 07:18 人气:  

一次在一本杂志上读到了董桥的文章,为之吸引,就去书店想买有关他的书。没买到。颇有失落感。巧的是,到一位文友的书店,却是见到了董桥的散文集《旧时月色》,高兴自不必说,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。那是2004年夏季的事了。那时,曾有一段时间,我的心绪很低沉,而董桥文字的魅力深深吸引着我,他描写的那种独特的文化氛围和浓浓的怀旧情绪深深感染了我,更确切点说,那种美丽的表达让我沉酣,销蚀了压抑心头的不快。记得我当时作了如下笔记:

读毕此书,掩卷仍处在回味之中。董桥的文章,常有惊人句,常能出神入化,还常常令人忍俊不禁。他生花妙笔,组绣簇金。前尘旧梦,今生来世,一花一草,一人一事,一画一刻,一章一钤,信笔入文,妙趣横生,妙语天成,独树一帜,大气隽永。

他这样说过,写文言像文言,写白话是白话,那是基本功;文白夹杂而风格自见,那是造诣。他很怀旧,在《桂花巷里桂花香》一文中写道:“文学原是记忆的追悼。语言文字的魂魄藏在奶奶的樟木箱子里,藏在爷爷的紫檀多宝格里,藏在母亲煎药的陶壶里”,在另一篇文字中写道:“不会怀旧的社会注定沉闷、堕落。没有文化乡愁的心井注定是一口枯井。经济起飞科技发达纵然不是皇帝的新衣,到底只能御寒。天寒翠袖薄,日暮倚修竹的境界还是应该试试去领会的。聪明人太多,世间自然没有‘信’之可言了”。他曾经这样表白“我是旧派的人,窗竹摇影、野泉滴砚的少年光景挥之未去,电脑键盘敲打文字的年代来了,心中向往的竟还是青帘沽酒、红日赏花的幽情。”但他的人生经历,最终养成了心中“长剑一杯酒,高楼万里心”那一缕乾坤清气,铸就了一个有文人的情怀、学人的博识、书人的雅致、闲人的雍容的文化遗民的他。

在《寥寂》一文中,他这样写道:“走了快六十年的路了,每星期写这样一篇念人忆事的小品,难免惊觉世道莽苍,俗情冷暖,萦怀挂心的许多尘缘,恒常是卑微厚朴的邻家凡人,没有高贵的功名,没有风云的事业,大半辈子浮沉在碌碌的生涯之中,满心企慕的也许只是半窗的绿荫和纸上的风月。我们在人生的荒村僻乡里偶然相见,仿佛野寺古庙中避雨邂逅,关怀前路崎岖,闲话油盐家常。悠然雨停鸡鸣,一声珍重,分手分道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在苍老的古槐树下相逢话旧。可是,流年似水,沧桑如梦,静夜灯下追忆往事,他们跫然的足音永远近在咫尺,几乎轻轻喊一声,那人就会提着一壶龙井,推开半扇竹门,闲步进来细数别后的风尘。”“我庆幸自己消受了这样淡雅而诚挚的友情,总觉得那些影子是雪夜里浮动的暗香,幽幽散落在我疲累的笔底,十足穿山过林之后马蹄上留着的一丝原野的芬芳。他们的笑声和泪影毕竟也是不带繁华的笑声、不带璀璨的泪影。他们的故事,于是也只能像干干几笔写意的山水,传统的安分中透着潜藏的不羁,宿命的无奈里压住澎湃的不甘;纵然是刹那的美丽,预卜的竟也是阶前滴到天明的凄冷。”这种感叹足以看出董老其人博识、其心善良、其性淡泊、其情沉酣。

董桥是福建晋江人,1942年生。台湾成功大学外文系毕业,曾在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研究多年。历任《今日世界》丛书部编辑、英国国家广播公司制作人及时事评论、《明报月刊》总编辑、《读者文摘》总编辑等职,现任《苹果日报》社长。

其文笔雄深雅健,兼有英国散文之渊博隽永与明清小品之情趣灵动,为当代中文书写另辟蹊径,深获海峡两岸三地读者倾心喜爱。历年在台湾出版的文集包括《另外一种心情》、《这一代的事》、《跟中国的梦赛跑》、《辩证法的黄昏》等以及翻译书籍多种。另外在香港、北京、杭州、广州、天津、成都、上海及沈阳出版文集十多种。

2003年7月27日《中华读书报》上曾刊登一文有这样的句子:“前些年陈子善编了一本《你一定要看董桥》,那本书里的文章都是董桥的朋友、同道及研究者的文字,属于作品导读,显然是“读文”。我要说:看董桥,一定要看《旧时月色》,“读人”。

该作者说《旧时月色》这本书是董老的“准自传”,此言不错。自喻是文化遗民的董桥,他那遗民的种子植根于南洋的土地。年少时,他师从父执亦梅先生习之乎者也,如沐春风。令他不能忘怀的是先生曾教他读一本《博物要览》,书中描写各种珠玉犀象,可珍可玩的雅品,每则仅三言两语,言简意赅。先生说这是教他学会用简洁的笔墨描摹眼前的景物,以后作文不致累赘。董桥反复诵读,默记于心。春雨润物,磨砺成今日犀利之笔,中外典故,信手拈来,相杂以出,调和鼎鼐,既得学者之趣,又有诗人之风。

台湾是他读大学的地方。成功大学铸就他成功的阶梯。他怀念60年代的台湾,那时台湾的物质匮乏,但人情盈满,世风纯朴,礼数周致,连小摊贩的言行都如小学教员一样温文。更令他难以忘怀的是文人学者名满校园书香怡人。“雨冷,酒暖,书香,人多情”。董桥是苏雪林的学生,他还沐浴过梁实秋、台静农、林海音等文学老前辈的教泽或熏陶。他在伦敦作研究生研究马克思和工作过。凝重古老的英国文化陶冶了他的贵族气息,蓄养了他的绅士风度,这些风韵不仅融在他的作品字里行间,也塑造了他处世做人的人格和品位。

在冒险家的乐土的香港,他过着刻板而清醇的学院生活,亲近知识避免酬酢,生活在办公室、书房逼仄的方寸天地间。费时不久,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洞开天地,在此立足、生根、发迹,拥有令人羡慕的美差,在这块被人称为文化沙漠的荒原上耕耘,培植绿洲。把他的人生发挥到了极致。与此同时,他结识了启功、苗子等一批内地的文人雅士,丰富了他的人生阅历和素养。

.请欣赏他在〈藏书家的心事〉一文中谈"爱书"的一段文字:

“人对书真的会有感情,跟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有点像。字典之类的参考书是妻子,常在身边为宜,但翻了一辈子未必可以烂熟。诗词小说只当是可以迷死人的艳遇,事后追忆起来总是甜的。又长又深的学术著作是半老的女人,非打点十二分精神不足以深解;有的当然还有点风韵,最要命是后头还有一大串注文,不肯罢休!至于政治评论、时事杂文等集子,都是现买现卖,不外是青楼上的姑娘,亲热一下也就完了,明天再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”

在〈夜读浮想〉中谈立言三境界的一段文字:

“着书立说之境界有三:先是宛转回头,几许初恋之情怀;继而云鬟潦乱,别有风流上眼波;后来孤灯夜雨,相对尽在不言中。初恋文笔娇嫩如悄悄话;情到浓时不免出语浮浪;最温馨是沏茶剪烛之后剩下来的淡淡心事,只说得三分! ”

我想,无论是读书为文还是做人做学问,董桥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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